
四月快到了。柳条抽了新叶,梧桐发了新芽,机场的桃花树点点花朵。仿佛地,就在几场暖风之间。
看过去的信,我们高中年代的春天,花朵熙熙攘攘,蜂蝶嗡嗡嘤嘤。
那样的热闹与清净,已触到鼻间。
如何才能够在一个午后,就醒来,写长长的信。现在的我除了公务信件,几乎不再写信,包括手写的和电子的。内心陷入长久的幽闭,找一个人写信是难事,待找着了,摊开信纸,却发现由于长久的不写,已然不知如何将那些想写做信的心情写下来。愈发地珍藏那些曾经写在纸上的声音。
去瑜伽馆的路喜欢绕着走。最便捷的路是从国道经过一个生意兴隆的火锅店旁径直走去,只是觉着一眼看去光秃秃地没有生气。绕旁边的兰花村,景致则不同。朱色或者黑色的门,敞开的院门里泄露了满园葱茏,沿街摆着许多的绿叶植物。厅内规整的兰草,四季抽条。这个时节,有素馨的味道远远扬着,清楚地辨识着这些味道时候,自己也随着气味更贴近内里。我该还是在写着信的,不然不会对那诗句着迷。现在的信,只是像长长的回音,响在心里。
桌上有人折来的桃花,田野的气息,春天的味道一起来到冬天还未消失尽的屋子里。夜晚还没有消失,与歌声一起。窗外的风在啸叫,屋子似乎在一个风暴的中心,出奇地沉着。没有睡着,睁开眼,闭上眼,看见那些执著的念想。
那个长得很像个男孩的女孩子。男孩一样短的头发,男孩的衣着,眉目清秀。稍微有些弓背,也是个很瘦的男孩的特征。她来收酒瓶的时候我还觉着可惜,觉得她不该就这么在个酒吧里一直待着。到了她的场,她抱着吉他,唱得动人心弦。我才明白,为着这几首歌绽放的时间,她是甘愿一整天灰暗平凡的。
烟雾弥漫中听到她彻骨的声音,周围的空间也被净化,可以被感动了。一些歌,与当时的情景用着同一种呼吸,似乎都成了丰满的回忆本身。修炼自己的内心,外面看着寂静,内里却是一刻不肯停下的丰饶的念头。这样可是好?
清晨里走过阳光和桂花的香味,又开始想以后的院子要有桂花,四季开的那种。那样无论寒冷、温暖、炎热、潮湿的天气,都有使人幸福的味道。房子应该有满壁的爬山虎,夏季满是绿色,待秋天雨天,便有湿润的暗红树叶落满门前道上。草坡上该有两棵苹果树,细细清欢长在每一个四季。
四月快到了,我在这样浅淡恬静的天气,在梦里操纵着梦想。梦里,我像一朵甘菊那样生活。
03-27 |